JUST BE MYSELF

      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了，窗外太阳还在，换了睡衣坐在寝室的电脑前。有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甚至还跟学生时代的朋友们在MSN上聊了几句。电脑里轻轻伴着我当年喜欢听的歌，冲了杯暖暖的奶茶，码点字。
      得先交代一下，我现在正在参加分行组织的营业主管培训班，地点在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的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为期四天，我一个人住在一个两人间里，稍稍刻意地保持着独来独往的状态。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清净过了，没有吵闹的客户，没有指标的压力，没有你不想见不想听不想知道的一切，只需在挂念家人时打一个电话，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一天只有6个小时在学习，其他时间都是自己的，竟然觉得有些奢侈有些不知所措……我可以看影片，听音乐，甚至跟着哼唱，可以看电子书，可以刷微博，还可以花多一些时间梳洗打扮。
     写到这里，发现MSN上的头像一个个地暗了下去，不禁感叹，还是有很多人能准时下班的，平时这个时候我应该还在盘库或者签字吧，即使很快都好了，也还是得待在单位边看邮件边等现金车吧。才离开了这苦逼的工作两天，竟然有点不适应了。
     其实能有这段时间让自己静静地思考些问题还是很不容易的，走上管理岗位不知不觉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分管营业也已经快有半年了。我自己觉得，不论是做营销还是做营业，都做得不太理想……不去找一些客观的原因，我觉得我主观上的努力比以前少了，有些懒散，有些不求上进，却还是不争气地觉得累。面对工作经验都比我丰富的同事，确切地说是下属，我不敢要求他们去做什么，但是和他们走得太近了以后才发现，我说下去的话布置下去的任务缺乏权威和力度，更现实的事情是，在同一个环境中这样的模式一旦形成将很难被改变。我也有想过换一个网点换一个和他人相处的方式，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其一，经验不足是事实，换了一个环境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只有靠时间的积累；其二，我并没有刻意改变自己什么，目前和同事的相处模式的确是最真实的自己，也最放松，况且我从来都是一个在乎自己在他人心目中形象远远大于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看到别人犯错，我缺乏指责的勇气，这是做管理者不应该有的性格，我总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却不曾想到对他们的放纵才是最大的伤害。我知道，职位的升迁是领导对你工作的认同，我很需要它，但与此同时，这给我带来的压力与责任也是巨大的。
     最近总是找机会与学生时代的朋友们见面，我或许是想逃避些什么，同时也想找回些什么吧。我希望自己能再次地充满活力充满朝气充满斗志！我还需要继续不断地完善自己，而不是麻木地每天往返于工作场所和家庭之间。我不能就这么安于现状，要给自己一个奋斗的方向，这样日子才过得有意义啊……
     好了，高峰过了，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了……培训还有两天的时间，给自己的要求是除了放松还是放松，然后，继续努力奋斗！

      外婆去世前的四个晚上，我每天都去看望，最后一个晚上，外婆第一次让我们感受到了她确实在疼，可是此刻她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知道癌细胞已经布满了她的腹腔，每一次的皱眉和呻吟之后，我都能看到管子里流出很多很多的鲜血。第二天凌晨，外婆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了，清晨，小辈们全体请假陆续赶到，接下来就是等还在金华的爸爸和在杭州的弟弟了。在先后几次心脏骤停之后，外婆在药物和医生的帮助下终于等来了全家，这时候外婆的心跳血压均为零，身体也没有了药物反应。她，在与病魔抗争了整整半个年头以后，离我们而去了。此刻的姐姐还在西班牙公差，我们没有一个人在微博上寄托哀思，因为外婆生前就是不喜欢麻烦人家的人，她一定不希望我们在此时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我和妹妹久久不愿离开外婆，和外婆的四个女儿、我们的母亲一起，帮外婆梳妆打扮，外婆生前虽然朴素，但穿着十分整洁大方，我们为她挑的衣服，相信外婆一定喜欢。疼痛终于远离了外婆，但同时外婆也无情地离开了我们，这是外婆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自私的事儿。所有认识外婆的人在得知外婆的去世的消息后都会不禁感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让她尝尽人世间所有的苦头呢？因为外婆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大大小小开了好几次刀。不过我们家里人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答案，可能是由于外婆太爱我们了，所以她帮我们一起承受了原本该由我们承受的苦痛，她希望我们每一个人余下的生命每一天都能够有平安有喜乐。
      外婆的遗体告别会整个流程都是由教会组织的，我们没有请外婆生前的同事和邻居，而是有30个教会的小姐妹自发前来为外婆唱圣歌，送外婆最后一程。我们知道，外婆生前除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外，和小姐妹在一起的时候的她是最快乐最满足的了。看着这些阿婆来为外婆送行，我们多希望外婆能够死而复生，和这帮小姐妹们一起去做礼拜，去传福音，去做奉献。牧师告诉我们说“生有时，死有始”，外婆马上就会前往神的国度，得永生。而我们全家，只要能成为上帝的儿女，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就可以跟外婆永远在一起了。不禁想到外婆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妈妈在外婆的耳边大声说：妈，下辈子我们还做母女！我在心里默念着，如果有来世，我也要做外婆的外孙女！
      记得前阵子在微博上流传过一个关于外婆对我们第三代人的意义的贴，大致内容是，在我们小的时候，她们年过半百，却无微不至照顾我们成长，我们犯错的时候她们会向我们的父母亲求情，当我们长大赚钱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多少日子能报答她们的养育之恩了。的确，要说我对外婆最遗憾的事，大概就是没有抓紧时间让她看到第四代了吧。
      我想，在今后我们的大家庭聚会上，一定会为外婆预留一个位子，给她放上一副碗筷，给她夹她最想吃的菜，外婆在弥留之际说过她想吃茄子和豇豆，小小的心愿我们一定会满足。当然，其实外婆也并不曾离开我们每个人，她只是安静地睡了，没有痛苦没有忧伤，很平静很安详。
      外婆去世以后，我们将外婆毕生积蓄捐献给了教堂，在那里，牧师告诉我们一个故事，她说有一次做完礼拜，她亲眼看到外婆在寒冷的冬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路边一个乞讨的小孩。我们听了眼眶都湿润了，外婆的一生是完全不为自己考虑，不爱给人添麻烦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到了神的国度，来到耶和华的身边，外婆一定会成为上帝最宠爱的那个小天使，因为她曾将善良、慈爱、坚强、勇敢带到了人世间。

      2012年4月18日中午12点，外婆在家人的陪伴下安静地走了……这是我这一辈子中遇到的第一次至亲至爱的人的离去，这于我、于我们整个家庭都是一次巨大而又沉重的打击，外婆的离去意味着我们将再也不知道该团聚在谁的身边。
外婆是去年十一家人聚餐时被大家发觉脸色蜡黄而被送往医院检查的，检查结果是——胰腺癌晚期。这等于是向外婆宣判了死刑，也给了我们每一个爱外婆的小辈们当头一棒。在伤心之余，大家一致决定向外婆隐瞒病情，尽量减少外婆的痛苦，以及开开心心地陪她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当时医生告诉我们的期限是一到三个月，但是由于家人的爱和外婆的乐观勇敢，我们硬是将外婆与我们陪伴在一起的时间拖延到了整整六个半月。在生病的最初一个月里，外婆在胆管里撑了一个支架，引出了黄疸，避免了该病在早期的急性发作，但是饮食已经成了半流质，住在妈妈家，阿姨们轮流来一同照顾。在这段时间里外婆还陪我度过了28岁生日。
      不久后外婆又被接进了医院，待各项指标稳定后，在医院附近借了一间宾馆，我们骗外婆说这是过渡期，因为病没有完全康复，体质较虚，住得离医院近一些方便，其实这个时候外婆已经很虚弱了，因为很久没有进食，大便也经常会有血。我们其实是担心如果病情一旦恶化，我们会束手无策。然后我们就一直用春节去我松江的新房子过节为盼头天天鼓励外婆能够尽快好起来。
      外婆那段时间非常配合，天天喝冬虫夏草，每周吊白蛋白。她希望能和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过个年。爸爸也放弃了在外地高薪的工作，回来接外婆到新家过年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因为住在郊区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很危险，爸爸有车则心定很多。外婆那段时间特别听话，状态好的时候可以每天吃下一个炖蛋外加一点果汁。但同时很残酷的事是，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叫外婆吃下一粒名叫吗啡的白色小药丸，并且剂量越来越大，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每天都有一个阿姨陪在外婆身边睡觉，因为她夜里要再吃一次药，有时痛得特别厉害，有时还会呕吐。终于，春节来了，一家老小十多个人天天围绕在外婆身边，一个都不愿意离开，外婆还硬是拖着病躯到饭店请我们吃饭，说是感谢小辈们的照顾。天知道这是怎样的力量，外婆竟然可以在家人的搀扶下一格一格走上饭店楼梯的台阶。
      春节过后，外婆不得不再次住进医院，我们都知道，外婆已经打破了医生最初设定的期限，而我们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是，外婆的生命真正开始了倒计时，每一次的探望都有可能成为永别。我们请来了教堂的牧师，一家人手拉着手围绕在外婆身边，我们告诉外婆，我们以后都会成为神的儿女，到了天堂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牧师也被我们家人的爱所感动，承诺我们在下周的礼拜时，会让整个教堂的兄弟姊妹为外婆祈祷。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外婆的身体就只能用每况愈下四个字来形容了，四个女儿轮流陪伴，小辈们一有空就去看望。外婆真的是非常勇敢坚强的人，都说胰腺癌是非常痛苦的，但是外婆竟然从来都没有吭过一声，因为她知道我们会心疼，所以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她不怨天不怨地，她总是说她幸福，因为有我们在她身边。
      可是眼见着外婆开始越来越痛了，外敷和内服都已经不管用了，我们不得已用上了阵痛泵。这意味着高剂量的麻药虽然会减轻她的痛苦，但是她有可能会意识不清，就再也不认识我们，没有力气跟我们说话了，的确，之后我们再去看外婆，她只能微微地睁一睁眼，点一点头，她再也不会对着我们笑，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疼爱我们了。

      很庆幸还留着这块宝地，微博开心人多眼杂，实在无法抒发自己内心的悲愤。
      我承认，我的职业生涯走得是顺利的，我也承认，在大多数的时候，我都能够把事情应付下来，虽然早出晚归地每天在单位待足11个小时，还没有午休时间……但是最近，尤其是临近年底的这几天还不让人消停，我真的怒了！我很讨厌媒体，因为客户总拿它来吓唬我们，偏偏银行业竞争激烈，没有哪个老总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来影响自己家的形象的，更何况真的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替你说话，处理成这样就是你没有能力，既然如此那就回家，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去了，一到这时候就觉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不知道身边的朋友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干银行的油水足活儿清闲，还整天欺骗阿姨爷叔买我们的各种理财产品，然后提成很高，可以拿很多很多的钱……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很多银行员工在网上发的牢骚，我只是想跟你们说一句，句句属实，我们就是可怜的娃，营销是工作，不是做多少有多少提成，而是完不成指标倒扣你多少，这一点我也可以证明，因为作为网点的营销主管，由于网点的客观条件差，今年我被扣了几个LV的奖金，年收入大概只比做员工的时侯多了一点点……我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了解我的人应该知道，让我说出自己不好有多难，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反过来说，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不至于如此伤心欲绝，不就是少拿点辛苦点嘛，我还真的不在乎，可是，现在的客户越来越坏啊，我就跟他们的女儿甚至孙女儿一般大，可是他们对着你就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记得刚刚进行的时候还哭了好几次，现在疲了，等他们走后笑一笑，饭照样吃，觉一样睡……我碰到过指着我鼻子差点挥拳头的，就是因为我坚持着一些所谓的不必要的原则，我也被客户投诉到过行办，只是因为我不想员工为了这种事情丢了工作，可是又有谁会在关键的时候保护我呢？我每天有超过一半的时候站在大厅笑脸迎客，还要不断地挖掘营销机会，为柜员们做榜样，但是就因为这可恶的营销为我们惹来了多少的麻烦，听说其他网点有碰到过客户在犹豫期里退保还带来帮女郎的，我们有这么恐怖么，你合情合理地退我们还能打你不成，非得背着大摄像机一帮子人来银行才有意思吗？最近碰到的许多不讲理的客户就是明明营销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三年不能取，但由于家里有急用，就赖着我们说没有做过提醒，损失无法承受，我想说有两个这样的客户要我赔偿，我一年就白做了……更有客户在我们网点自己滑到，走的时候甚至还打客服热线表达了对我们对其关心和帮助的感谢的，由于回家病情加重做了手术就翻脸不认人，不断抬高赔偿金额并威吓不解决就法院见。很庆幸之前说的这几个客户经过各方努力，在年底前都解决了……我心里还在想呢，这么小个网点，该碰到的能碰到的都碰到了，就让我平平静静地过个安稳年吧……没想到，又来了……我不是在游戏里打怪兽，你们不用一个接一个的，这真不是我们该有的常规工作……
      码了这么多字，大概也就用了20分钟，可见我内心的冲动，期间几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些画面太清晰，进行四年半来的种种……或许是我还不够强大，还不够成熟吧，希望在我成熟强大起来前不要被干掉，也希望我自己能够不放弃，不为别的，就为证明自己！

      阿邵7月25日生下一个六斤二两的大胖小子，次日发短信给姐妹们，才知她吃了不少苦头，阿邵孕前的身材应该是1米6，80斤的样子，属于身架子极小的女孩子，所以顺产有难度，后来又剖宫产，她自己回忆起来说是各种痛都尝过了，我能想象那种感觉，经历了身不如死的感觉以后看到躺在身边的宝贝，应该是幸福并痛苦着吧。
      今年5月的时候有过一次生育高峰，这些宝宝们现在都是两三个月大，都长得有模有样的了，整天看到他们的奶爸奶妈们在开心上晒宝宝照，实话说他们长得还真没什么大差别，要是不看父母们的名字，还真不知道谁是谁……宝贝们确实可爱，看着他们慢慢长大，评论着究竟是像爸爸还是像妈妈……我们或许更多的只要很想抱抱他们亲亲他们，但抚养他们的艰辛应该只有奶爸奶妈们最有体会吧。
      其实我也打算要有自己的宝贝，目前为止也已经做了一些功课，有许多身边的人都觉得我应该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但我总是觉得还有很多很多的顾虑。我知道很多朋友同事有宝贝时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偏偏我和老公都是太理性的人，总是要考虑到很多很多的因素。不过我现在越来越发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就像现在，仅仅过了两个月，我居然又感冒发烧了……书上面写的，有宝宝前的三个月内，爸爸妈妈都最好不好生病不要吃药，所以我就吃了一些副作用很小的中药，还请了半天的假，没办法，身体重要，好在现在烧终于退了。其实我也很担心，像现在这样的工作强度和指标压力，如果有了宝贝以后得不到改善，我该怎么办？就连现在想要孕育一个宝贝，我很希望跟老公两个人都能有一段比较放松的时间段，调节一下身心状态，这样都很难。
      至于怀孕之后的40周，有人写了很厚的一本书，我看了，觉得任重道远，很多习惯要改，很多苦头要吃，这应该是下一步才要考虑的事情吧，先不去想这么多了。约了姐妹们过阵子就去看阿邵，希望到时候能从她那里多得到些鼓励！